Archive for 六月, 2005

安得广厦千万间

Posted: 2005/06/30 in 杂货铺
        从前,有个地主有很多地,找了很多长工干活,地主给长工们盖了一批团结楼住着,一天,地主的谋士对地主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有点钱了,他们住你的房子,每月交租子,不划算,反正他们永远住下去,你干脆把房子卖给他们起个名堂叫做—–公房出售!告诉他们房子永远归他们了,可以把他们这几年攒的钱收回来,地主说:不错,那租金怎么办?谋士说:照收不误,起个日本名儿,叫物业费!地主很快实行了,赚了好多钱,长工们那个高兴啊!
  
  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城镇了,有钱人越来越多,没地方住,谋士对地主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又有钱了,咱们给他们盖新房子,起个名堂叫做旧城改造,他们把手上的钱给我们,我们拆了房子盖新的,叫他们再买回去,可以多盖一些卖给别人,地主又实行了,这次,有些长工们不高兴了,地主的家丁派上用途了,长工们打掉牙只好往肚子里咽,地主又赚了好多钱。
  
  又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大城市了,有钱人更多了,地主的土地更值钱了,谋士对地主说:东家,咱们把这些长工的房子拆了,在这个地方建别墅,拆出来的地盖好房子卖给那些有钱的大款还能赚一笔,地主说:长工们不干怎么办?谋士说:咱给他们钱多点儿,起个名堂叫货币化安置,咱再到咱们的猪圈旁边建房子,起个名堂叫经济适用房,给他们修个马车道让他们到那边买房住,地主说:他们钱不够怎么办?谋士说:从咱家的钱庄借前给他们,一年6分利,咱这钱还能生钱崽,又没风险,地主又实行了,长工们拿到钱,地主的经济适用房到现在才建了一间,长工们只好排队等房子,直到现在,还等着呢——
  
  于是,长工们开始闹事了,地主有点慌,忙问谋士怎么办?谋士说:赶紧通知长工们,房子要跌价了,别买了,租房住吧,正好把我们的猪圈租给他们,结果,这么多年后,长工们的钱全没了,还在租房住,直到永远

中关村的男孩儿

Posted: 2005/06/29 in 杂货铺
  我住在海淀区,这里满大街跑的是月薪上万的小程序员儿,还有痛骂计算机专业无美女的项目经理,他们大脑袋、厚眼镜、因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因不见阳光而酷似吸血鬼的脸,穿一个星期不洗的T-SHIRT,很有很有味道的,他们供楼不供车,他们翻开报纸只盯住北边的楼盘,倒不是因为关心奥运村,实在是想离公司近一些。我,衷心地喜欢着这个区。
      有女友去国贸那边应聘工作回来,一脸幸福状地向我描述,地铁站里全是帅哥,地面上更是临风玉树站成了森林,让她的小心灵经受了一次美的洗礼,她晕乎乎地回来了,对那些西装革履、散发名贵男用香水味道、气宇轩昂的白领男人们再三再四地概叹:"F4那算个啥,肚里没货,只知卖相,看看人家,啊,那才叫自信来源于知识,气质来源于财富……" 我打断她语无伦次的胡说八道,问她工作有戏没戏,她说,"凭我的英语水平,能没戏吗?!"
  过几日,女友去上班。再过几日,女友辞职。我问为个啥,她说,她是属于海淀区的好市民,与朝阳区那个高级白领集居地格格不入。
  "她们化妆都太精致,显得我象个黄脸婆,她们中午在洗手间用的是外国带回来的化妆品,我用的是外国牌子国内生产的东西,她们早餐吃意大利浓汤和甜点,我吃的是小笼包子跟豆浆……"女友愤愤地数落着,"非穿职业装不可,我的那十来条仔裤算是没有用武之地了,你看看我的可怜的脚,被高跟鞋折磨得都变形了,封建社会摧残人也不过如此了吧。靠,就这样,她们还说我搭配得不对,灰衬衫不能跟紫色外套一起穿!"
  我说,"这有什么关系,这跟一份好工作有什么关系?你啊,也太注重技术层面的问题了。" "我郁闷……"女友象迷路的孩子一样:"我还是在海淀这边找工作吧。在这儿如鱼得水,要多自在有多自在,加班也愿意,你知道吗,他们东边儿啊,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立马制止了她的人身攻击:"别瞎说!都是首都人民,哪儿来的种族歧视啊?"
  女友几乎声泪俱下地声讨:"不是我啊,是她们等级观念严重啊。你看咱们这儿,上亿身家也穿着懒汉鞋去小馆儿吃京酱肉丝儿,谁也不怵谁,你有钱那是你的事儿,我有技术是我的骄傲,可是东边儿,什么都攀比,连丝袜的牌子都比,那天我戴了我奶奶给的玉镯儿,被她们笑话了个半死,什么老土啊什么没品啊,好象她们生下来就在钻石堆里长大的,如果我稍微有个行差踏错,那就要沾污了她们的小资阵营!"
  我笑:"傻子,现在小资过时了,都兴BOBO了啦。"
  "呸!什么BOBO,以为这个周末去怀柔爬山,下个周末去音乐堂,就又波西又布尔?上班的时候照样抢单,照样勾心斗角,照样背后传谣言,不过是改成了用英语传!算了算了,我不是那林子里的鸟儿,我还是安心在海淀做技术吧,加班累得贼死也比跟人打交道好啊,大家都埋头干自己手头的活儿,人际关系淡如水,很舒服的,我爱穿什么穿什么,只要活儿做得漂亮,老板照样给加薪,我是再也不去高尚区了。"
  于是,一场散漫悠游族向精致优雅族的伟大试探,便以失败告终。
  现在,我的女友悠哉游哉地溜达在北四环路上,在中关村的古怪雕塑前吃三块钱的冰淇淋蛋筒,周末时她在北大清华之间流窜,到处寻找新锐欧洲电影放映地。
  有时候去电影学院旁边的"NASA"或者民族学院旁的"火山"蹦迪,在一群孩子的青春狂野中,她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她穿着从学院路服装市场三十块钱买回的T-S,裹着她年轻的骄傲的身体。她素面朝天,在风里露着最真实最娇嫩的肌肤。她每次都在地铁站给盲眼歌手几块钱,她在过街天桥上买D版DVD,她爱看周星驰爱听王菲,她用公司名称抬头的信纸给妈妈写信说北京下雪了,她爱看樱桃小丸子却从不见人就讲"酱紫",她除了黑白灰三色还会穿红色碎花的厚毛衣象冬天里最漂亮的一头熊……
  她不过感恩节不过复活节不过万圣节,在不是情人节的日子里收到玫瑰也很开心,平安夜十点半上床睡觉,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
  她会带着笔记本电脑去北理工南门的"雕刻时光"做程序,叫一壶薰衣草茶渡过一个略带疲惫的下午,低声跟咖啡馆里打工的女生商量,"能不能把《加州旅馆》换成神秘园?我今天忘带耳机了……"她把三里屯留给都市里最糜烂最空泛的眼神,把哈根达斯留给都市里没有味蕾却能言善道的巧舌,把不地道的红酒留给都市里最不规范却感觉最好的手势.
同学聚会的时候跟从前一样包饺子。还是最爱吃路口小馆子的羊肉门丁儿,一口气能吃六个。人大的食堂有一道铁板牛柳最好吃,农大食堂的红烧鱼很地道,最喜欢的是语言学院的图书馆,可以端饮料进去喝的,最满意的是地质大学的操场,公司的足球赛都是在那里进行……那郁郁的林荫道,金子一样的笑声啊,那青春的乌发、如玉的容颜,几个流浪歌手,几个校园诗人……让我们堕入这个梦中永不醒来。
  凌晨一点,中关村的"永和豆浆"店里,灯火通明,加班的IT们在这里吃宵夜,男孩子与办公室里他暗恋着的女孩子一起,就着鲜肉馄饨和一小篮儿鸡柳,说着公司里今天的笑话,他怜惜地看着她因睡眠不足稍欠血色的脸,看着她杂乱的浓密的眉,多想告诉她,她长得很象自己南方家乡的小妹。那些深夜里的快餐店,那些不曾丢掉美好幻想的人们……门外,星光暗淡,远处,是沉睡的楼群,而他爱的女孩,坐在对面心满意足地吃着滚烫的馄饨……
  中关村的男孩儿,不会告诉女孩子帕格尼尼的小提琴让他落泪,他会用鼠标画一张丑丑的大头鱼送给她,他会真心地夸奖女孩子的红帽子真好看而不会指责帽子颜色与鞋不搭配。
  中关村的男孩儿,懂得有关等待的故事。
  公司有很可爱的环境,因为老板的不打领带和总是不在家。她坐在前面他在后面,早晨的阳光淡淡地斜照在他俩的桌上,她的笔架和他的显示器她的小熊杯子和他的咖啡勺,他带着南方口音说今天堵车,她趁老板不在梳梳头,把小镜子竖在键盘上,一道刺眼的光晃到他那儿,他在后面大呼小叫,说是妖女放出厉害武器了。
  每天早上闻着咖啡的味儿开始在键盘上敲打,象一首诗里说的,大珠小珠落玉盘,他靠近她在屏幕上指点时,呀,他暗恋的女孩子,传来洗发水的清香,不是名贵的CD不是什么"夜间飞行",那气息,象椰子和太阳的混了。
  是的是的,我们留恋纯真朴实的年代,我们希望看到生命如麦田,麦芒微微刺手,朴实的芳香弥漫在大地上,能醉倒所有付出过汗水的人们,那金黄色的麦浪,会让一只狐狸想起遥远星球上的小王子……
  我们不愿意让脚受到皮鞋的束缚、让脖子受到领带的束缚、让心受到格调的束缚。
  让小资们去孜孜以求最精致最优雅的生活吧,让他们劳累不堪地跟随着地铁书摊上的畅销指南书,一步一个脚印地上下求索高尚生活吧,让他们追随着《时尚》去买时尚而非自己喜欢的衣服吧,让他们拧着眉头吃西餐吧,让他们在音乐厅打盹、然后诉说他们被音乐感动得夜不能寐吧,让他们为看不懂的现代雕塑胡说八道吧,让他们去盛赞德国的马桶法国的餐具吧,让他们去描弧形最标准的眉毛吧……他们前天是布尔乔亚,昨天是波希米亚,今天是BOBO一族,明天是IF国际自由人,后天是谁?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因为指南书还没有出来呢。
 
功夫发烧了,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才终于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他感觉浑身又酸又痛,似乎在梦中不停拼命的奔跑,身后一个坏孩子举着一串噼里啪啦的大鞭炮追逐着自己,想把鞭炮绑在自己的猪尾巴上面。功夫摸摸屁股,还好,尾巴依旧结结实实的卷在那儿。

“小猪醒了。”
太阳从西边出来啦?功夫想,居然是ps2小女孩的声音。
功夫感觉自己被一双肉嘟嘟的小手费力的抱起来。
“小猪真可怜,都瘦了。”小女孩抱紧功夫,把它的头贴在自己软软的脸蛋上。
“这小东西,平时都不跟你的小猪玩,”妈妈走过来摸摸小女孩的头:“小猪一生病你又心疼啦。”
“是它先不理我的!”小女孩撅着嘴,用手指戳戳功夫的鼻子:“哼,猪没猪相!就知道坐在小板凳上看那本破书,真是气死我啦!”
“刚离开妈妈的小动物嘛!总要有段时间才肯和人亲近呢!”妈妈笑着轻轻的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走开了。
小女孩将一个奶瓶插在功夫的嘴里,功夫用力吸了一口,居然是热乎乎熬得烂烂的米粥。
“我以后一定要经常生病。”功夫在心里暗暗发誓。

半天的光景,功夫已经恢复了大半的体力,快到黄昏的时候,他起身在院子里溜达了几圈,发现腿脚活动起来居然比生病前轻巧了,就是头还有点晕。

栅栏低下忽然传来吱嘎吱嘎磕木板的声音,功夫走到栅栏边,看见靠近地面的木头上被磕出了一个小洞,一只尖尖的小鼻子伸了出来。
不一会儿功夫,木头上的小洞已经变成了拳头大小,小鼻子又缩了回去。
功夫站在小洞边有些不解的等待着,想看看小耗子到底要做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小耗子的尾巴从洞里伸了出来,功夫看出它正努力什么东西拖出洞来。
小耗子的身子一点一点穿过小洞,又从洞那边拖出了一个小包袱和一卷铺盖。它把小包袱背在背上,转身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功夫。
小耗子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望着功夫。
功夫看到它可怜巴巴的表情,吓了一跳:“怎么?阿蒙又欺负你了?”
小耗子没命的摇着头。
“那是她主人把你赶出来了?”小耗子的头摇得更厉害了,摇了好一会儿,终于号啕大哭起来。
功夫心里一紧,连忙搬起小板凳爬到栅栏上。
“阿蒙!阿蒙!阿蒙!阿蒙!……”功夫大声地叫着。
邻家的院子静悄悄的回应着功夫,屋檐空荡荡的影子投落在铺满鹅卵石与杂草的昏黄地面上。屋门紧闭,没有帘子的窗口黑洞洞的,好像那场热雷雨中阿蒙不说话的大眼睛。
功夫紧紧地抓着栅栏粗糙的木头边,安静的晚风贴在身上,葡萄叶般微微的颤抖着。

“啪!”一棵小石子打在了功夫的屁股上。功夫的心里登时一阵欣喜,兴奋的回过头来。
地上立着阿蒙的弹弓,小耗子站在弹弓后面,紧紧地拽着橡皮筋。
欣喜变成了空中飘下的降落伞,带着功夫轻飘飘的爬下板凳。

小耗子打开小包袱,找出了一张红色的小纸片,踮起脚递给功夫。
功夫仔细的端详着这张大红色点缀着金点的纸片,功夫把纸片翻过来,粉红色的纸面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
相濡以沫,不如相望于江湖。
功夫读着忍不住笑了,阿蒙的语文可真差劲,应该是“相忘”而不是“相望”的。
功夫看看小耗子,又望望天空,忽然想到阿蒙把“相忘”写成“相望”,大概是故意的。
她真是只鬼精灵的猫咪,功夫笑着想,还好自己也不是头笨猪。

功夫趴到地上,点点小耗子的鼻子,温柔的说:“小耗子,以后就让功夫与你相濡以沫吧”
小耗子皱着眉,抱着功夫的脸狠命的点起头来

哇哈哈

Posted: 2005/06/26 in 杂货铺

     ●  不许动!               ●  别开枪
     
     █┳ 说爱我!      ┗█┛我爱你
    
    ┏┓                  ┛┗ 

 

最后的良知

Posted: 2005/06/26 in 杂货铺

咋天,给姑姑和舅舅打电话,他们的小孩今年都上高中了.都需要交学校赞助费3万.仔细了解了一下,90%的孩子都需要交费.3万只是起步价.10万的8万的都有.

10年前,我和他们一样大,也是那所高中.发录取通知书给我,学费不需要.每学期给我500元的奖学金.后来我没去.那时候很少部分的学生需要交赞助费上学.学校最看重的还是学生的成绩.

中国的教育也就是那从以后开始了改革.也就是臭名昭著的教育产业化.

大学开始了疯狂的扩招.

研究生的报考人数突破了100万.

中国的教育投入占GDP的比例是2%,即使是非洲的穷国乌干达,在确保人民受教育权利方面都要做得好.中国的教育有幸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点名(是点名批评).盛世中国在公共教育经费方面仍然排在全世界最后几名.中国的那些精英决策者解释曰:谁受教育谁出钱!我们这是与国际接轨.可惜他忘了,国外私立学校是很贵,但是西方的所有公立学校是基本不收费的.友情提醒他一下下次说话的时候不要再带上国际惯例二字了,我担心友邦人士会告他个诽谤之罪.

谁受教育谁出钱,我的弟弟妹妹们的父母为了他们上高中需要付出多少年的积蓄.

谁受教育谁出钱,每年大学录取通知书到达学生手中的时候,多少家长倾家荡产.走上绝路的也屡见不鲜.

谁受教育谁出钱,多少学子在毕业的时候是银行的负翁.

不要忘了,接受教育是公民的权利.是国家之本.这不是产业,更不是赚钱的工具.

MEMO

Posted: 2005/06/24 in 杂货铺

China-Pub: darkdragon,ddchina-pub

Visual Web Developer 2005 active key: NGBQ2KCKL31K00

书名: ASP.NET揭秘(第二版)
作者:[美]Stephen Walther    译者:汤涛
分类: 程序设计>.NET / WEB开发>ASP
ISBN:7-5083-2476-5
出版社:中国电力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4年8月
定价:¥95.0  售价:¥72.2   VIP价:¥71.2  钻石VIP价:¥71.2

ASP.NET服务器控件与组件开发    (北京8小时送货)
Developing Microsoft ASP.NET Server Controls and Components

作者: (美)Nikhil Kothari,Vandana Datye     译者:邓春红 王琳 傅蓉等
市场价: ¥59.00
会员价:
     ¥44.25(4-5星会员)   ¥46.02(1-3星会员)   ¥47.20(普通会员)
出版社: 机械工业出版社 ISBN:7-111-12950-4
出版日期:2003-10-01 丛书: 微软公司核心技术书库

七日七

Posted: 2005/06/19 in 杂货铺

  就在这周,UMUHS完成答辨等待毕业,周未就离校搬家了.旺旺从西安回上海了,大半夜找到我拿今天考4级需要的收音机和铅笔.旺旺一直很得意他有这几年来的所有四级的准考证.然后一脸兴奋告诉我他本来要星期六才能回到上海,刚现在提前回来了.这次是命中注定要让他过了.我一脸虔诚的表示赞同.不知道我是不是又在毁人不倦.不过他对我的回答很满意.陈剡要离开Molex去开公司了.胖头鱼的软件公司也成立了.阿进辞职了.成了NEET一族.Peter又蹦到一家新公司了.今天乐不可支的告诉我薪水翻跟头了.potato呢?快成地瓜了.土豆土豆,我是地瓜.sigh….

 又是一个周未(咦,我怎么又说"又"呢?).早上还在做着美梦就被胖头鱼的电话吵醒.他兴奋的语气像是刚被评为上海十大杰出青年.一问才知道是他的软件开始有客户了.兴奋得在家里转圈.看来快乐没有别人分享那幸福就大打折扣了.有点像小时候买了新衣服就兴奋得专挑人多的地方去.胖头鱼说得兴起,让我在家等着,他要亲自来我这里发表演讲.

学不完的技术,写不完的程序.又是一周平淡的度过了.

 

 

天堂向左,深圳向右

Posted: 2005/06/18 in 杂货铺

如果你爱一个人,送他去深圳,他可能会成功.

如果你恨一个人,送他去深圳.他肯定会背叛.

鹏鸟的故乡。梦想之都。欲望之渊。爱无能的城市。沦陷的乌托邦。失去信仰的耶路撒冷.这就是深圳.这座城市,也许只是你的想像。它出现于一夜之间,像海市蜃楼一样虚幻而美丽,你走得越近,就越看不清它。你凝视着它,为它哭,为它笑,久而久之,你终于发现,原来它只是你的一个影子.

如果说西安象征华夏文明二千年的沧桑,北京见证了千年的变迁.而上海代表了百年的荣辱.那深圳呢? 只是一个奇迹.焰火是绚烂的但不能长久.一个没有文化沉淀和底蕴的城市.就像是没有灵魂的躯体.在经历了二十年的经济大发展后,这座城市已尽显疲态.随着平安保险.中兴和华为把总部迁往上海.以及招商银行的战略转移.标志着这种曾让国人寄托无数梦想的城市已走下昔日的神坛.而新的格局正在以上海为中心辐射的长三角形成.

如果经济是一个城市的体魄,那文化就是一个城市的灵魂.一个文化的沙漠,是无法培育出道德和文明的果实的.这点从深圳的治安可以得到很好的证明.而广州火车站更是名扬天下.如果一个城市无法保证他市民的安全.那他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呢?

上海在为这二年房地产的泡沫创造的经济奇迹欢呼,上海的治安呢?上海的生存压力呢?也许N年之后会有一篇文章来经念上海.文章的题目就叫"从深圳到上海,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

四、天空下的合影

功夫趴在食盆边大嚼着他最喜欢吃的莴笋帮子。正午的太阳闷闷得照耀着大地,远处一大片乌云好像妈妈寻找离家出走的孩子般匆忙向着太阳赶过来。功夫的额头上,鼻子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随着咀嚼的节奏慢慢的聚集,变大,然后簇溜溜顺着脸蛋淌了下来。院里的虫子们比前些日子嚣张了许多,不分早晚没完没了的唱着情歌。功夫听着,忍不住对着草丛大喊了一声“无聊!”,然后气呼呼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继续大嚼起来。

“人在江湖飘啊!……”木栅栏那边忽然响起一阵喊叫声:“.……难免不挨刀啊,三刀砍死你啊……”继而,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大笑声。
嚼在嘴里的莴笋帮子顿时失去了刚才的滋味,功夫手脚也好像中了催眠术一般在不受大脑的掌控,结果,他又没出息的把脑袋伸到了栅栏上面。
功夫的视线扫过隔壁家的整个园子,还没有来得及找到阿蒙,眼光就在屋檐下晾着的那件礼服上停下来。礼服一动不动的好像想着什么心事一般,滴滴答答的水珠正不停的从上面掉落。这是件做工考究,用香槟色缎子做成的长裙,胸口和裙摆上精致的点缀着着玫瑰色的绣花图案,腰间一条同样颜色的缎带令整条裙子的庄重节奏变得活泼起来。这样的衣服,分明只有待嫁的女子才能穿出它的美妙。阿蒙的主人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新娘子,功夫想。
“吱——吱——吱——”小耗子快乐的叫喊声打断了功夫的浮想联翩。他顺着声音看过去,耗子洞旁的阿蒙正用一根小藤条挠小耗子的脚心,小耗子笑得止不住直扯胡子。挠了一会儿,阿蒙放下藤条,小耗子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然后,两人严肃地相互对望了一眼,同时将右爪藏在背后。
“人在江湖飘啊!难免不挨刀啊!……”阿蒙忽然大喊起来:“五刀砍死你啊!”阿蒙说完,伸出了藏在背后的爪子,张开五瓣手指,小耗子也同时伸出了爪子,但是只支出了一根食指。
“吱哇吱哇!”小耗子大叫着捡起地上的藤条,兴奋的拍拍阿蒙的脚背。
阿蒙不情愿的坐在地上,抬起右脚,小耗子手拿藤条,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阿蒙的脚,然后用藤尖对准阿蒙的脚板心来回挠起来。
“不要哇,哈哈哈哈!”阿蒙发疯般的笑声真是吓死人。
“他们居然玩这么好玩的游戏。”栅栏上的小猪头呆呆的看着,羡慕的都要哭了。

起风了,乌云终于迈着与身体的厚重毫不相称的飞步挡住了最后一缕阳光。忽然,一道激烈的闪电帖着云边渗出来了,功夫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想象着乌云抱着太阳究竟是在斥责的拍打还是亲昵的抚摸,猜想这从小变大的隆隆雷声究竟是委屈的啼哭还是幸福的笑声。
“啪哒”一声脆响,一颗豆大的雨点打在了功夫的脑门上。
功夫狠狠地甩了甩脑袋,甩掉脸上的雨水,连同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然后踮起脚,对着阿蒙大喊:“下雨啦!快回屋去吧!”
阿蒙回过头怔怔的看着栅栏上的小猪头。
功夫以为她没有听清,又喊了一遍。
阿蒙忽然拉起仰面躺在草地上,笑得筋疲力尽的小耗子,快步跑到了栅栏下。功夫抓着栅栏边儿,紧张的笑笑:“叫你回屋,你怎么跑过来啦!”阿蒙没有说话,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功夫,功夫看不出阿蒙那睁得大大的眼睛究竟要对自己说什么,有些慌神了,连忙说:“不骗你!刚才有好大一滴打在我的脑门儿上!”

“一起合张影吧!”阿蒙说,语气一反常态的认真。小耗子先看看阿蒙,然后也对着功夫认真的点点头。
“合影?”功夫左右看看:“哦,可是…….”
“来,我们看镜头!”阿蒙说完,抬起头望着天空,小耗子爬到阿蒙的肩膀上,学着阿蒙的样子把头仰得高高的。
哦,功夫明白了,连忙抬起头来睁大眼睛望着天空。他生平第一次发现,原来天空离他——不,是他们——如此的近啊。

又是一道灿烂的闪电,功夫感到有点眩晕。
“千万别眨眼!”阿蒙大声叫道。
“好啊!”功夫的笑容得像闪电一般灿烂。
“咔嚓!—— !”一声炸雷,天空按下了快门。
哗啦哗啦的大雨倾泻下来。整个世界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真美……”功夫喃喃低语道。
“小猪头,想哭吗?”低着头的阿蒙忽然轻声问。
“想啊——”功夫再也说不任何话了。

不知道小孩子对于夏天的每一场热雷雨,是不是都伴随着雨后彩虹的盼望。可是今天的这一场,功夫希望它永远都不要停,他想永远这样和阿蒙,和小耗子默默的伫立其中,看着如注的雨点妥帖的按摩着坑坑包包大地,看着地上一切抚不平的,低洼也好,沟壑也好,细细的龟裂也好,都被这雨水密密的,浑浊的一点一点包裹住。
而且他知道,阿蒙的心里想的,一定也和自己一样。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

Posted: 2005/06/16 in 杂货铺

    这两天回来懒得开电脑,坐在台灯下看那本破破的围城.记不起来有多久没有这样奢侈的打发时间了.今天看蝈蝈的BLOG.她说"大部分城市白领下班后都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耗不起时间。成天里忙死忙活,好不容易挤出那么点时间,要么用于睡觉,要么抓紧时间单纯的休息放松。而这种休闲娱乐的方式,真是积极机械的可怕。看电影,读小说,听音乐,与人交流,思考工作以外的问题,都是极其奢侈的事情,奢侈,因为只投入不产出,好看不实用,无法换来直接的利益."

    蝈蝈的大学是在华师大度过的.学的专业是环境学,听上去很美.而用蝈蝈本人的话讲"是浪费时间,心情也很不好".而她在北京的工作更是匪夷所思.是一家公司的IT的Administrator. 而从此蝈蝈得了个上网不要命的美名.号称我们这个星球上不管什么时区的人上网都能和她说句"morning".现在的蝈蝈已浪子回头,转而在北京电影学院读研了.专心于她从小喜欢的漫画创作了.那时候她参加研究生复试时的作品"卿本佳笔"颇有迪斯尼动画片的风格.可惜入学后的这一年,蝈蝈同学忙于对她喜欢的BF倒霉猪进行全方面立体式轰炸.直到昨天才给我发了三张GIF的动画.看了半天才发现是个火鸡在那那里跳上跳下.一开始不注意我还以为是只小猪.

  前天去吃饭,旁边坐着公司市场部的几个同事.在那里大发感慨,一个大概刚刚从同济毕业来公司三四个月.就在那里大声怨叹工作的无聊.这时候对面一个说了句经典的话.说"有人把自己的工作作为生活,也有人把工作就作为工作,但没人把工作当作是兴趣爱好".而咋天和蝈蝈抱怨说工作很是沉闷. 她现在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起,每天看自己喜欢的书,听音乐.看电影写博客.她回道,工作就是赚钱.工作以外的时间都去干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你要钱,就要忍受赚钱给你带来的束缚.

  突然想起曾国藩,此公为了达到"内圣外王"的境界而用破一生心.可谓心为形役,苦不堪言.古人说"人之有苦,为其有欲.如其无欲,苦从何来".过强,过盛的欲望使现在很多人呕心呖血.除了工作加班.所有的空闲时间除了纯粹的休息,就是去充电.就像在转动的风车上向上爬的小老鼠.永远也看不到那个顶点.

   "风车停下来,我要下去."一只小老鼠大声叫起来.